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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割席的福音派(七) 一 迷失方向的院長 2020-01-07 22:33:21

愛割席的福音派(七) 一 迷失方向的院長


  



迷失方向的院長


上篇文章論到,在歷史中的福音派,努力不割席,但是現實中的福音派,割席的例子多。這兩個互相矛盾的論述同時存在,究竟是什麼一回事?我的答案就是,因為寫福音派歷史的人,少選取割席的故事,多談合一,作為正面教材。在這篇文章,我想引用梁家麟院長所寫的《基督教會史略》,來看看上面的答案是否正確。


上文又提到,在《基督教會史略》中的第十課:司徒德與福音派教會的發展,有介紹新福音主義運動。讀完你就會領略到福音派信徒和領袖應有的胸襟、視野和氣度。我在下面先舉一例。假若大家記得、在第三篇文章,我介紹自由派或新派由十八世紀開始冒起,成為教會的「危機」。當時我很懶,只在網上找資料胡亂拼湊,現在梁院長的書在手邊,當然引用他對自由主義的定義:



自由主義並非一套有固定內容的神學理論,而是一個神學態度。這個態度表現在對傳統教義權威的反抗,及歡迎新思想的引入兩方面。簡言之,自由主義努力將基督教信仰與現代世界作調適和整合,他們願意犧牲傳統信仰裡哪怕是再具關鍵性的教義,目的要尋找信仰在當代的有效性和適切性。對自由主義者言,信仰的有效性是較其完整性為重要的。所以,他們樂於自動剪除信仰中與現代人心靈不相吻合的部分,使之可以適應現代世界。


論到自由派,我信主早年,也覺得自由派係衰人。不過後來又想想,自啟蒙運動以來,大部份人已經拋棄了基督教。肯花時間研究聖經,把它現代化的自由派,是否都可算是有心人?要對他們好一點?不過梁院長,比我更寬容:



必須注意的是,自由主義神學家多數有一個護教的關懷,要為信仰尋找一個[科學]的、[理性]的基礎,使之能存在於現代的學術世界。因此,我們不可將他們視為故意破壞信仰的壞分子。他們無意全盤否定基督教,卻要在一個拒絕傳統宗教的環境中,為信仰尋找合法的位置。他們追問甚麼形式的基督教能切合現代人的需要,如何為基督教確立一個科學、人文、理性和世俗的基礎。


舉完以上例子,我們又看看梁院長,如何介紹基督教會史。這本書《基督教會史略》的副題為《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梁院長的解釋為:



它要討論的不是十個特立獨行的人或是十件孤立事件,乃是要研讀二千年教會歷史中較具代表性的十個人和事,他(它)們見證著不同階段的歷史發展,甚至標誌著歷史的某個分水嶺。因此,在這課程中,我會以描述十個有血有肉的歷史人物的生平事蹟為進路;繼而借助這十個人物所做的事,以小喻大,藉此說明二千年來教會發展的主要脈絡。換言之,我既講述十人十事,亦同時兼顧到教會歷史的概要。


而在新福音主義運動中,梁院長在選擇司徒德為代表性的人物時,有以下解釋:



然而,以司徒德作為二十世紀福音派的代表是不無爭議性的,因為有人可以提出另外許多福音派領袖,指出他們在某些方面較司徒德更具代表性,譬如在護教上表現出色的薛華(Francis Schaeffer,1912-1984)、在系統神學上建樹良多的卡爾亨利(Carl F.H.Henry,1913-)、在佈道工作上永垂不朽的葛培理(Billy Graham/William F.Graham, 1918-)等。不過,我考慮的是挑選一個屬於傳統宗派、有鮮明改革宗神學立場的福音派人物:並且他既要在神學著述上有所建樹,卻又在普世福音派的事工發展中有特殊貢獻的人物,在這個條件下司徒德肯定是適合不過的。



事實上,二十世紀的福音派既是一個教義神學的主張,又是一個信仰實踐運動。在司氏身上,我們看到兩者奇妙地配合在一起。他的著作等身,在聖經註釋和神學上都有廣泛的論述;也許有人嫌他的作品深度不足,難以成為傳世經典,但這也說明他的普及著作對同時代的信徒的影響力更大。他又是洛桑運動的重要領袖,為洛桑信約起草委員會主席,參與推動許多福音派的運動和事工,在福音派的領導地位無人置疑。



還有,當代福音派與二十世紀初基要主義的其中一個分別處,在於對社會具強烈的關懷情操,不自絕於社會和文化之外。司氏在他的教會諸靈堂(All Souls Church)設立了倫敦當代基督教研究中心,從事許多頗具意義和影響力的研究。他是在福音派陣營中對文化及社會關懷具有良好楷模的一位。


跟著梁院長對司徒德對教會合一的貢獻,有下以記錄:



當時聖公會的領導層乃牢牢掌握在自由主義者的手中,他們對福音派採取蔑視甚或排擠的態度,亦輕率修改傳統的教義信仰。因此,在福音派陣營中遂產生爭論:福音派應該與自由主義者劃清界線嗎?在自由主義神學氾濫、教義被刪改的情況下,福音派應該維持其在聖公會少數族類的身份,抑或抽身出來另起爐灶?從十六世紀開始,去或留是一直困擾聖公會低教派的問題。



其中一次重要爭論是在1966年10月18日第二屆全英國福音派會議舉行時,大會講員鍾馬田在會上呼籲福音派信徒離開原來所屬混雜了信者與不信者的教會,自組新教會,以突顯福音派的獨特身份。他認為普世教會協會等組織的活動對純正的福音信仰構成了嚴重的威脅,福音信仰者因此不應安然留在普世教會協會屬下的教派中,他們必須脫離所屬教派,加入一個由真正信徒組成的教會。



司徒德為這次大會的主席,他公開反對鍾馬田的說法,指出這說法違反了聖經及歷史事實。結果二人發生激烈的爭論。鐘馬田堅持福音派要脫離原來的宗派,自組福音派教會;而司氏則主張留在原來主流宗派即聖公會中,繼續作鹽作光,不應獨立或分裂。結果追隨鍾馬田脫離聖公會的僅屬少數,其餘大都在司氏等的影響下繼續留在宗派裡。脫離原來宗派另起爐灶的教會,大都加入了「獨立福音教會團契](Fellowship of Independent Evangelical Churches)。



留在原來教會發揮影響力並不是容易的事。司氏及巴刻(James I.Packer, 1926-)等福音派人士力圖留在聖公會並改造聖公會,1967年他們在基理(Keele)舉行十年一度的[全英聖公會福音派大會](National Evangelical Anglican Congress)中,提出一個[負責任的聖公會運動] 的口號。這包括反對宗派分裂,認同聖公會的過去和現在,致力與其他傳統對話,積極實踐福音派教義的倫理含義,在拯救個人之餘亦改造社會等。這是聖公會福音派一次劃時代的會議。



另一個同樣棘手的合一問題是福音派與靈恩派的關係。二十世紀是靈恩運動崛起的時代,特別是在六十年代的第二波,靈恩派不是自立門戶,而是在原來的宗派中發展勢力,這引起了許多宗派的不安和反彈,聖公會亦不例外。司氏在六十年代對靈恩運動深感不滿,曾作出嚴厲的批評。但在七十年代以後,他卻逐漸採納一個較為寬容的態度。1977年,他代表聖公會的非靈恩派與靈恩派簽訂一份聯合聲明,雖然在許多細節問題上仍然無法達到共識,但彼此的同情與接納卻是大為增加了。司氏也承認靈恩運動在許多方面啟發了一般非靈恩教會。



無論如何,司氏在聖公會的地位,隨著年日而逐漸增加。當他退休時,英國大主教盛讚他是繼神學家威廉湯普(William Temple,1881-1944)後另一位最偉大的聖公會領袖。


梁院長不以自由派為敵,推崇司氏致力與其他傳統對話,積極實踐福音派教義的倫理含義,在拯救個人之餘亦改造社會等。梁院長亦描畫出教內改革和對話的難度,如何吃力而不討好。


以上的引文,是先由《基督教會史略》的翻版網站抄出來,轉為繁體,再跟實體書核對了一次,結果發現沒有大出入。翻版網站只有1998年時梁院長的自序,所以我認為以上引文,是梁院長二十年前的作品。當時他選擇以司徒德,作二十世紀新福音主義運動的代表人物,來闡述福音派信徒和領袖應有的胸襟、視野和氣度。跟著,我們要看看梁院長近年的作品,來比較一下。


在信仰百川站內,討論梁院長最多的文章,可算是2017年1月第186期的建道通訊的《迷失方向的香港教會》。文中有三大點,包括:



  1. 佈道與植堂發展模式有待轉型(特別是要做大量,質量以量為先的佈道工作)

  2. 領導層轉換帶來的失焦

  3. 教會輿論被政治騎劫

梁院長在第三點-教會輿論被政治騎劫-對著「激進革命者」開火:



造成教會迷失方向的第三個原因,是香港教會給政治化至一個嚴重扭曲失常的地步。翻閱基督教報刊或瀏覽各網絡平台,鋪天蓋地的輿論是對傳統教牧和教會的批評,這些指責總是從教會對政治冷漠、對社會公義關懷不足(真相是:若非支持激進反對派的政治抉擇,便等於沒盡政治責任)



必須不客氣地指出:出道數十年,我從未見過在福音派的陣營裏,新自由主義與新包裝的社會福音的論調竟如此高亢,而捍衛聖經權威和傳統教義者竟如此怯懦。


梁院長選擇打擊對方最激進的派別,當然容易辯倒對方。但是這樣根本是不想對話的做法,並誇大對面整個光譜的影響力,製造恐慌。如果鼓勵合一,不是應該找對面溫和派來談談嗎?另一方面,在篇幅有限的文章內,梁院長使用未有解釋內容的標籤如「新自由主義」和「新包裝的社會福音」等去攻擊對手,在上面二十年前的梁院長,明明地說:「我們不可將他們(自由主義者)視為故意破壞信仰的壞分子」。二十年後,多加一個「新」字,就立時變成了個十惡不赦的罪名?


梁院長大既還記得,福音派是願意對話的,所以在補記裡,寫了以下的文字:



我從不介意年輕人與我這一代有不同思想,我努力為他們創造發言的空間,保護他們尋覓新路向的權利;我更不介意他們激越,這裏只重申說了數十次的老話:我歡迎真正的激越(radical),卻痛恨犬儒(cynical)。我在本文最想表達的是已曾說上百次的基本信念:讓教會繼續成為教會。


梁院長論到radical和cynical,又是沒有解釋內容。院長就算私下講了多少次,對兩詞下了很完美的定義,變成了說了數十次的老話,對本文的讀者,還是兩個不明不白的標籤。在發言的空間前,架了個激越和犬儒的關卡,結果還有誰會有興趣闖關去對話?而且以上三段引文,都使用情感激烈的詞語,例如「論調竟如此高亢」、「竟如此怯懦」和「痛恨」等,根本無助討論,反而是火上加油。梁院長用這種文字寫公開文章,亦顯出無意對談。


結語


在歷史中的福音派努力不割席,但是現實中的福音派,割席的例子多的現象,是因為後人沒有利害關係時,當然懂得如耶穌所說:「建造先知的墳,修飾義人的墓。」但是面對當下的問題,就以個人喜好和固鞏自己派系或支持者為先,就會變成愛割席。最可惜的是連教教會史的師傅也是如此,跟他學教會史的徒子徒孫們,又會如何?


神是公義的,胡亂割席者,也有其後果。如上面指出,寫歷史的,會選取正面的材料。所以胡亂割席者,好運的,就被列為反面教材;不幸的,就是如傳道者言:「無人記念」。這就是割席者的個人後果。


割席當然不只有個人後果,還有團體的後果,這是下一篇的內容。


P.S.1 有關梁院長的討論:
阿Y:回應梁院長《迷失方向的香港教會》一文
Charis Hung:巨人被擊倒了,然後呢


陳到
批評梁家麟《迷失方向的香港教會》
梁家麟《迷》文證明教會在維穩


馬斯特
讀畢《迷失方向的香港教會》
走入人群,看清世界
二五之爭(站外)


凌智
回應梁家麟院長 請不要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而是解決問題本身
傳福音不用裝備,只要肯傳就夠?——回應傳福音就是王道的說法之《序言》
為何信徒會漸漸離開教會?——回應傳福音就是王道的說法之《信徒流失﹙一﹚》


梁院長其他有關的文章
培育新生代門徒
混亂世代中教會的角色,宣訊,220期,2018年4月。


P.S.2 既然這麼多人討論過,為何我還多寫一篇?
在馬斯特的讀畢《迷失方向的香港教會》



我雖然沒有受過梁家麟院長直接牧養,相信同代人不少人讀過他的作品,聽過他的講道,他敢言、具行動力,說話充滿感染力,說他影響了一代人,當之無愧。但,今天相信不少人與我一樣,對他越來越失望,尤其在他當上神學院院長之後,作風敢言如昔,但言論卻越來越親建制。


我對梁院長沒有很深的印象,我想我和一班後輩也未必可以領會馬斯特所寫的,所以我就以梁院長自己寫的文字比他的文字,希望以文字補充這個背景。


信仰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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