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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谜 2017-09-29 17:04:19


中共上海市第二任公安局局长扬帆
中共上海市第二任公安局局长扬帆

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谜


1953年春的一天,在苏联养病的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和同在那里养病的毛泽东妻子江青见面了。20天后,针对扬帆的突发情况出现了:他的脑瘤病还未痊愈,却接到公安部电报:立即回国。1953年5月11日,扬帆从苏联回到上海。回来后,没有人给他解释要他立即回国的原因,却接到公安部一纸公文,通知他在家“安心休养”。紧接着,公安部秘密派两名局级官员到上海调查他的问题。1953年12月21日,扬帆的所有党政职务全部被解除。1954年12月31日,扬帆被公安部秘密逮捕,押往北京。


扬帆是中共上海市第二任公安局局长。1953年底,杨帆被免去所有党政职务;1954年一整年一直赋闲在家;1954年12月31日,杨帆被时任上海市公安局局长许建国一个电话叫出去,从此,一去不复返,25年没回家!




1955年元旦,许建国对扬帆的妻子李琼说:“扬帆到北京去开会了,这件事,你对任何人都要讲是开会,对家里人也是这样讲。”又说,“你家小孩子比较多,你要把孩子好好带好。”1955年4月,扬帆成为“潘汉年、扬帆反革命集团案”的主犯,被正式逮捕。


扬帆被押解到北京不久,李琼就被通知到党校“学习”,实际上是“接受审查”,要她交代扬帆的问题。1955年5月,扬帆的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1955年9月,扬帆的姐姐患肝硬化腹水去世。1956年,扬帆的母亲因为丈夫、女儿去世、儿子失踪郁郁而终。1957年,扬帆3岁的儿子病逝!


李琼从党校的“学习班”出来后,因为是“反革命家属”,不能继续在公安系统工作,被分配到上海市卢湾区中心医院。中共对扬帆的几个孩子有如下规定:第一,不许当兵;第二,不许到工厂做工人;第三,初中毕业后不能继续读书。此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中,李琼和几个孩子都到农村插队落户。只有他的二女儿扬小舜因为有哮喘病,没法插队落户,初中毕业以后,一个人呆在家里,整整8年没有工作!


扬帆的女儿扬小朝很早就到农村插队了,她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于是,更加努力的工作,以证明自己是个好人。然而,一次次可以回城工作或念书的机会,都与她无关。有一年,她的一个朋友从上海探亲回来后,突然很神秘的对大家说:“现在上海流传着一个故事,一个非常好听的故事,你们要听吗?”大家一听,立即聚精会神的听她讲。这是一个潜伏特务的故事,情节曲折生动,名字叫《绿色的尸首》。然而,到了故事结束、真相大白的时候,这个朋友突然对扬小朝说:“你知道这个潜伏的特务是谁吗?不是别人,就是你的爸爸,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扬小朝当时一下子就惊呆了!


扬帆被抓走后,他妻子李琼所在单位的领导多次找她谈话,希望她跟扬帆离婚。李琼的答复是:“我现在的责任就是两条,一是做好本职工作,二是把孩子养大。至于扬帆,我随便他是什么问题,我早就不考虑了。但是,叫我去离婚,到法院去起诉、开庭,这一套我做不出来。”然而,没过几天,领导又找她谈话,还是要求她把离婚手续办了,甚至说,“组织”可以出面请法院的人上门为你办理离婚手续。考虑到孩子的前途和家庭承受的巨大压力,李琼最后被迫同意离婚。过了几天,法院果然派一个法官上门为她办了离婚手续!


办完离婚手续后,李琼心想,这件事一定要跟扬帆说明一下。她请求跟扬帆通信,得到批准后,她给扬帆写了一个纸条:“鉴于我们当前的处境,我感觉到我们的关系没有保持下去的必要,5个孩子都由我一个人来抚养。”不久,她收到扬帆写的一个条子,上面只有一句话:“6个孩子怎么只剩5个了呢?”


扬帆走了以后,李琼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写一封信给公安部,打听扬帆的消息。信中,她总是问三个问题:第一,扬帆到底犯了什么罪?第二,他现在人在哪里?还活着吗?第三,如果活着,能去看他吗?但是,每年写,每年都没有回音!一直到了1974年,距离扬帆被带走已近20年,忽然传来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有关扬帆的消息。一天,扬小朝的一个朋友对她说,她父亲可能在湖北沙洋劳改农场的果园大队。因为那里来了一个疯老头,每天骂江青,还自称是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


有了这个消息之后,扬帆的二女儿扬小舜立即给中央领导写信,寻问父亲的下落。几天后,上海市公安局的两个警察找到她,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给中央写信啦?”扬小舜回答:“是。”两位警察立即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说:“信现在已经转到我们这里了,你的信写得莫名其妙。首先你说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你父亲犯了什么罪?判了什么刑?现在在哪里?我们就觉得很奇怪。‘潘扬反革命案’,这么大的案子,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的结论不就是‘反革命’、‘大内奸’吗?怎么你会说你们不知道?”扬小舜说:“就算他是‘反革命’、‘大内奸’,那他到底犯了什么罪行?可以让我们知道吗?否则,我们怎么跟他划清界限呢?”两位警察回答说:“扬帆犯的罪由他本人负责,你只要跟他划清界限就行了,不需要去了解他究竟做了什么。”扬小舜继续问:“那么他人在哪里?让我们子女跟他通通信,让他能早日回到人民的队伍中里来。”两个警察一口拒绝,说:“没有必要,扬帆现在正在接受改造,情绪很稳定,你如果跟他通信,会扰乱他接受改造的情绪。”



直到1978年,李琼给时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胡耀邦写了一封信。信寄出后20多天后,上海市委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找到她说:“中央组织部回电来了,说你可以到湖北沙洋劳改农场去看望扬帆。”


1978年的秋天,分别25年之后,李琼和儿子扬忠平一路颠簸,来到湖北省沙洋劳改农场。李琼说,她见到的扬帆和她记忆中的扬帆完全是两个人了,头发白了,瘦了很多,最为可怕的是眼睛已经瞎了。看到扬帆这个样子,她很心酸,忍着眼泪,叫扬帆的名字,儿子也叫爸爸。但是,扬帆都不答应,就连指导员跟他说,你的家属来看你了,他也不答应。他说:“不对,你们都是假的,你们不要来了,走吧。”李琼一个劲的对扬帆说:“我们是真的,我们是从上海来的。”但是,无论她怎么说,扬帆就是不相信。李琼伤心至极,她说:“在看望扬帆的路上,我曾设想过种种糟糕的情况,然而,我做梦也没想到,扬帆得了精神分裂症,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了!”


1979年初,李琼设法接扬帆回上海治病。当扬帆听说接他去上海时,立即说:“我要去就去北京,我的问题只有北京才能解决。”当时大家没有办法,只好骗他说,就去北京,把他骗上飞机再说。刚到上海的时候,除了精神方面,扬帆的身体非常虚弱,一年之内,病危过好几次。1979年,扬帆整整一年都住在医院里,依然戴着“反革命”和“大内奸”两顶帽子。


1980年的一天,公安部派两人到扬帆家,宣读了扬帆的平反书。平反书说:“反革命分子”跟扬帆无关,应予平反;“大内奸”问题,根本没有的事,应予平反;但是留了一个小尾巴。到了1983年,扬帆案最后彻底平反,之前遗留的小尾巴,也得到了彻底解决。


那么,扬帆到底因为什么被监禁了25年以至于精神分裂了呢?原来,是他早年得罪了毛泽东的妻子江青,也因此得罪了毛泽东。1938年秋天,正在陕北延安窑洞里的毛泽东要和从上海来的女演员江青结婚的消息传到皖南新四军总部,时任中共中央东南局书记兼新四军政委的项英,向当时的新四军总部秘书兼军法处调查科科长殷扬打听江青在上海的情况。殷扬将他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时了解到的有关江青的情况写下来交给项英。项英发电报给中央说:“此人不宜与主席结婚”,并附上殷扬所写的材料。这些材料的内容主要是综合了当年上海报纸杂志上刊登的有关江青乱搞男女关系的桃色新闻和她曾经被捕过的情况,认为共产党领袖和这种人结婚不妥。可是,这份电报到达延安时,毛泽东已经迫不及待的和江青结了婚,电报的内容却被当时的中央社会部部长康生告诉了江青。江青对这个殷扬恨的是咬牙切齿!


1941年皖南事变后,项英被杀,去掉了一个知情人。可是,那个叫殷扬的人在哪里呢?因为是化名,不知是谁。江青时刻记着必须找到这个叫殷扬的人。不是冤家不聚头。1953年春天,江青因病到苏联治病,之后和李富春副总理的夫人蔡畅在苏联休养胜地巴哈维尔苏联部长会议疗养院疗养,而此时的扬帆,因患脑瘤,1953年2月到苏联开刀治疗之后,也到这家疗养院疗养。4月的一天,蔡畅带扬帆去看望江青。交谈中,江青得知眼前这位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原来就是新四军时期给项英提供她丑闻的殷扬。


20天后,针对扬帆的突发情况出现了:他的脑瘤病还未痊愈,却接到公安部电报:立即回国。1953年5月11日,扬帆从苏联回到上海。回来后,没有人给他解释要他立即回国的原因,却接到公安部一纸公文,通知他在家“安心休养”。紧接着,公安部秘密派两名局级官员到上海调查他的问题。1953年12月21日,扬帆的所有党政职务全部被解除。1954年12月31日,扬帆被公安部秘密逮捕,押往北京。


得罪江青、毛泽东这件事,肯定拿不到台面上,怎么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是,扬帆就成了所谓的“反革命”、“大内奸”;于是,扬帆就有了25年的牢狱之灾和精神分裂症;于是,扬帆就被迫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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