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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知識份子在文革中的命運(圖) 2017-09-13 22:29:48

民國知識份子在文革中的命運(圖)


陳寅恪、傅斯年、胡適、梁啟超、王國維、陳夢家、梁思成、林徽因、穆旦、吳宓
陳寅恪、傅斯年、胡適、梁啟超、王國維、陳夢家、梁思成、林徽因、穆旦、吳宓(網路圖片)


即便是夏日,讀《南渡北歸》第三部,依然讓我從心裏感到寒意。窗外吹進的是絲絲熱風,心裏湧出的卻是冰冰的寒涼,沒有一點溫熱的感覺。


《南渡北歸》第三部,講的正是民國時期的知識份子在歷史分野的十字路口,何去何從的決策,及其走上不同的道路之後,各自命運的遭遇和劇變。1949年,國民黨軍隊兵敗如山倒,蔣介石劃江而治的幻想徹底破滅,中國開始建立新的政治格局。


這一年,毛澤東給中國知識份子的未來命運畫了一條深刻的分界線。


這一年,有些知識份子留在了大陸,有些知識份子去了臺灣;之後,又有很多知識份子響應黨的號召,自世界各地回國建設所謂的「新中國」,只有少數知識份子堅守國外自由民主的陣地。


回望歷史,有時如夢一般,真實與假設難辨真偽,清晰與模糊交替出現。


1951年7月,正在美國芝加哥大學讀博士學位的巫寧坤接到國內急電,請他回國到燕京大任教,他隨即中斷學業回國。當時正在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任助理研究員和講師的李政道前往送行。巫寧坤突然問李政道:你為何不回去為「新中國」工作?「李笑著說:我不願意讓人洗腦子。此後的1957年,巫寧坤被打成右派,受盡迫害。同一年,李政道獲得諾貝爾物理獎。


28年後,二人再度相會。此時,李政道是中國政要迎接的貴賓,巫寧坤是剛從牛棚放出來內部控制的「牛鬼蛇神」。當時,巫寧坤正回京辦理「右派改正」手續,偶然從報紙上看到「愛國美籍華裔科學家李政道博士」從美國回來講學的消息,便跑到北京飯店國賓館看望老同學。相見匆匆數言,臨別時,巫寧坤忽發奇想,如果當年是他送李政道回國任教,結果會怎樣呢?


歷史不能假設,歷史只能總結。


為了對民國及中共建政時期知識份子的命運有一個更直觀的印象,我把這段時間分為幾個時期,不同的時期以不同的關鍵詞進行總結。


1、北洋時期:尊重,覺醒,骨氣,生活優裕;


2、抗戰前期:尊重,優撫,學術成就;


3、抗戰時期:尊重,困苦,艱苦卓絕,大師輩出;


4、臺灣時期:尊重,困苦,困頓中發展;


5、中共建政時期(49年--76年):打擊,滅絕人性,思想禁錮,無人格,無骨氣


從上面各時期的關鍵詞可以看出,民國時期是知識份子的黃金時代。也許,在這個時代的大背景下,我們選擇一些具體的人和事,更能把歷史的真實面目看得更加清楚。


吳晗與胡適:誰的路才正確


吳晗是著名的明史專家。1948年11月底,時為清華教授,秘密潛入解放區等待出任共產黨高官的吳晗,派人找到胡適,讓胡適留在大陸,不要跟著國民黨亂跑找死。當時中共許諾,讓胡適出任北京大學校長兼任北京圖書館館長。胡適斬釘截鐵地讓來人告訴吳晗三句話:在蘇俄,有麵包,沒自由;在美國,又有麵包,又有自由;他們來了,沒有麵包,也沒有自由。這是他廣為流傳的麵包自由論。


胡適南行之後,曾多次對人說,吳晗可惜,走錯了路。他這樣說,是因為吳晗曾經是他的得意弟子,他不願看著吳晗從此走上不歸路。


吳晗隨後以接收大員的身份,掌控了北大、清華。意氣風發時,越發認為胡適是典型的狗坐轎子,不識抬舉,是真正的「走錯了路」。


師生都認為對方走錯了路,結果如何,歷史作了回答。只可惜答案對於吳晗太過慘酷了。


對這一對師生,歷史是這樣記錄的:


1948年底,胡適離京南行後,受蔣公委託,以私人身份赴美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這一做,就是10年。蔣政權逃離大陸後,胡適在美自謀生路。這麼大一個知識份子,與其他人一樣,填表求職,買米買面,其間苦痛,不足為外人道也。


1957年,蔣介石親請胡適回臺任中央研究院院長,胡適離美赴臺。1962年,當吳晗在北京副市長任上時,胡適在臺北因心臟病發作去世。一時,臺灣大慟,蔣公為之親挽:


新文化中舊道德的楷模;
舊倫理中新思想的師表。


出殯之日,臺灣各界30萬人為胡適自動執紼,備極哀榮。成千成萬人為他哀悼痛哭,泣不成聲。從南京東路經過敦化路,松山到南港的路上人山人海,不論男女老幼,都站在路邊向胡先生靈櫬致敬。


胡適只會打麻將的小腳太太江冬秀看著如此壯觀浩瀚,湧動不息的人潮,對長子胡祖望說:祖望啊,做人做到你爸爸這份上,不容易啊。


臺灣人所以會對胡適先生有這樣的情懷,是因為49年前後,當時所有重要的知識份子要麼就留在大陸,要麼就流亡海外。傅斯年主持臺灣大學時,連教師都招不夠,還是用從大陸史語所跟過來的研究員們當教授才解決了當時的困難。所以,以胡適當時的地位,在臺灣非常困難的時候,願意回臺灣擔任這個職務,主持中央研究院,臺灣的老百姓從心裏覺得胡先生是認同我們的,來支持我們的,對他非常感激。那種感激之情確實是發自內心的。


吳晗有一個革命的老婆叫袁震,袁是中共早期黨員,是一個思想極激進,身體極虛弱的女人。吳和袁是姐弟戀,吳對袁的愛情,確實純之又純,因為袁震身體的緣故,據說連夫妻生活都是沒有的。這樣的愛情感動了當時的許多人。


在西南聯大教書時,正處於八年抗戰最艱苦的時段。作為教授,吳晗與他體弱多病的妻子和其他教授一樣,過著貧病不堪的生活。自此時起,吳的人生道路,開始由袁震引領,為共產黨開始工作並出了大力。後來的結果是,文革期間,吳晗因《海瑞罷官》開始受到批鬥。繼而又挖掘出中共建政前他寫給老師胡適的信,這就變得更加嚴重了。妻子袁震也跟著被揪鬥。69年春,袁震因病被允許自勞改隊回家看病。當晚,住在同院的萬里送來一碗紅豆粥以示慰問。想不到,這碗粥竟成為袁震最後的晚餐。身體早已跨掉的袁震,當晚被只有10歲的養子和養女用平板車拉到醫院,醫院因其身份拒絕搶救。凌晨,躺在醫院大廳冰冷水泥地上的袁震撒手歸天。死時,兩眼半睜,死不瞑目。


中共建政後,吳晗煥然一新。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就是他那段時間的寫照。


1956年,吳晗找郭沫若、茅盾、鄧拓等人,聯名上書周恩來,要求挖掘十三陵中規模最大的永樂皇帝陵——長陵。很多專家堅決反對發掘行動,但是那時吳晗風頭正健,時常出入毛主席的書房,最後決定拿出個定陵讓吳晗「試掘」,長陵才算保存下來。


發掘定陵是吳晗一生最大的敗筆。始作俑者,其無後乎?這真是一句辛辣的讖語,吳晗一生沒有親生子女,他後來種種不詳的遭遇,也成為人們茶餘飯後議論的話題。


1966年文革開始後,吳晗也沒能逃脫文革的狂飈,其與胡適的書信,成為其投靠胡適的死證。他數次被迫跪在地上接受批鬥,受盡羞辱:在關押期間,他的頭髮被拔光,胸部被打得積血,1969年10月,吳晗被斗死。死前未能見養子養女一眼,只留下一條滿是血跡的褲子。


胡、吳師生的道路選擇不是個例。那時,選擇離開的必經過深思熟慮。留下如能相安無事,誰願選擇顛沛流離,最終歸骨於田橫之島。例如胡適、傅斯年、梅貽琦、錢穆、梁實秋等人。選擇留下的,當時其實已經左傾,他們或者對國民政府徹底失望,或者對新政權抱極大的熱情與期待。例如吳晗、馮友蘭、陶孟和及後來大批留學歸國的知識份子。只是沒過幾年,夢想就被擊得粉碎。中國知識份子的命運何以走到這一步?執政黨的原因我們不去談它,從知識份子自身的思想和行為來進行討論,有沒有值得反思的地方?這個問題不解決,中國知識份子的命運依然只能靠別人恩賜而無法自己掌握。


曾家的命運:是宿命還是因果


曾家是指曾國藩及其兄弟和他們的後裔。曾國藩是晚清四大名臣之首,其《曾文正公家書》不知影響了多少國人。毛澤東青年時期,潛心研究曾氏文集,得出了「愚於近人,獨服曾文正」的結論。這個家族,一輩子最講究持家報國,思想多延及子孫後代。


1949年後,曾氏家族兩個熠熠閃光的人物曾昭掄與曾昭燏兄妹倆留在了大陸。


曾昭燏是中國著名的考古學家,1947年任中央博物院籌備處代理主任。昭燏留在大陸,本來是認為如日中天的考古事業還是在大陸,是想為中共建設貢獻一份力量的。哪曾想到,因其顯赫的家世,昭燏生活和事業屢屢受到牽連。


1951年,大舉清理階級隊伍時,按上級組織部門要求,昭燏仿李秀成兵敗被俘所寫的《李秀成供詞》,寫數萬字供狀式《自傳》。不過,實在想不通,她究竟為何如此做法。這是被逼而降還是心悅誠服?一個知識份子,大家之後,如此行事,很難理解。


1957年反右,曾昭燏又屢屢被要求對自己的思想與經歷進行深挖匯報。這時已不斷有人對她的家庭出身,對她的曾祖爺爺輩平定太平天國,對她與傅斯年的關係開始夾槍夾棒的抨擊。1962年,四清和五反運動開始,「反革命歷史家庭」這個定性讓曾昭燏始終感覺利劍在喉,戰戰兢兢。至64年12月,國內政治氣候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屢遭點名批判的曾昭燏經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於南京靈谷塔跳塔身亡。


曾昭燏死前已心如草灰。心境頗似曾國藩晚年「心力交萃,但求速死」。其跳樓前逗留沉思,想必各種想法交替出現,生死矛盾鬥爭不休。但其信仰已死,生無可戀。往細處推測,先是其共產主義信仰徹底破滅,其理想中的「新中國」早已如美麗的肥皂泡般在心中破滅,其在「新中國」的前途命運也已是黑暗一片。繼而其少年時期所受的基督教對其的影響也完全失去,在這個社會,她看得到自己的懺悔,卻看不到社會的愛,寬恕和信義。對基督信仰的失去,使其自殺的想法沒有了牽絆。最終,對其死影響至深的還有佛、俗二道。在佛,她希望此一死,能夠輪迴。如有此輪迴,她決不會再選擇留在大陸,選擇在靈谷塔自殺即為其想法的隱證。在俗,即因其家教,如果這也算一種信仰的話。她認為,再活下去,決不可能為家族增加任何光彩,而徒增家族之侮辱。故其決然一跳,決然赴死。


這是1949年後,曾家留在大陸的後人第一位自殺者。


曾昭掄,曾昭燏的二哥,著名化學家,是中國最早參與原子彈研究的少數幾個人之一。1949年後曾任教育部副部長。


曾昭掄的夫人俞大絪,北京大學西語系教授。其哥哥俞大維,曾任臺灣國防部部長。俞部長,亦是現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俞正聲的堂叔。


1966年8月,俞大絪被紅衛兵剝除上衣,用皮帶死命抽打,俞教授悲憤難抑,是夜仰藥自盡,時年60歲。


50年代,她曾經受命向臺灣喊話,對她哥哥做「統戰工作」。當時還在北大燕東園的草坪上照了她家人的照片,要送到臺灣去。沒有想到,此後她自己卻在此處受到野蠻攻擊凌辱又服毒自殺在這裡。


這是俞家第一位自殺者。


曾昭掄1957年被劃成「右派份子」,然後被分配到武漢大學進行改造。66年8月,當他的妻子因被斗而自殺時,他不住在北京。曾昭掄請假回家料理妻子後事,但未被批准。曾昭掄以頭拱地,面北而泣,直至淚盡泣血,昏死過去。67年12月,曾昭掄在精神苦痛,病魔摧殘和殘酷批鬥下死去,時年68歲。


曾昭掄死後無人收斂,任其在床上慢慢變質。幸有一侄子來探望叔父,才將其拉到火葬場火化,而後將其骨灰撒入長江,隨水漂去。


1969年,曾昭燏的二妹,林巧稚的高徒,曾任北京第三醫院院長兼北京市衛生學校校長的曾昭懿,因家庭出身被紅衛兵批鬥,後被關押在宿舍反思。因門被從外面鎖死,造反派又忙於批鬥別的牛鬼蛇神,曾昭懿被活活餓死於宿舍中。


至此,曾、俞兩家,一斗死,一餓死,兩自殺,曾家當時最閃亮的兩顆星星接連墜落,慘極,痛極!


不明白的是,1948年曾昭掄與俞大絪自美國回國途中,轉至香港時,曾給其在美國的弟子王瑞駪發函,讓其留美勿回。為何他們自己就拒絕了俞大維在臺灣給他留的職位,而聽從共產黨的引導堅決回到大陸呢?這是命運嗎?是曾家的命運嗎?是曾家平太平天國之亂時殺人太多的報應嗎?


陳寅恪:誰的骨頭最硬





陳寅恪,自早年起留學日本、歐洲、美國等國家長達13年,精通多種語言。陳先生讀書只為知識,不為學位。雖學富五車,卻無一張文憑。上世紀20年代中期,清華大學開辦國學研究所時,梁啟超向校長曹雲祥舉薦他。曹校長覺得陳寅恪無「名望」、無「博士」、無「著作」,是「三無學者」,梁啟超說我梁某人也沒有博士學位,著作算是等身了,但總共還不如陳先生寥寥幾百字有價值。清華不請,國外的大學就一定要請了。曹校長一聽,趕快聘請。35歲時,陳寅恪與王國維、梁啟超、趙元任一起出任清華國學研究院導師。


1948年底,國民黨政權風雨飄搖之時,陳寅恪雖然與胡適一起離京南飛,卻因了種種際遇留在大陸而未去臺灣。


有一種說法,陳初時並未受到中共的關注。1949年底,毛澤東第一次訪蘇為斯大林祝壽時,斯大林突然問起陳寅恪,以示關心,因斯的著作《論中國革命問題》引用了陳的文字。毛當時並不知道這位著名教授的下落,回國查訪,才知道他留在了廣東嶺南大學。


陳寅恪因其學問廣博,在史學界的地位如泰山北鬥。50年代初,中共一再邀請陳寅恪赴京擔任中國科學院歷史研究所所長,但屢被陳拒絕而不得其職。但陳真正讓當世及後世學者高山仰止的乃是其堅持「自由之思想,獨立之精神」的高貴品格。陳曾向北京方面提出兩條要求:不宗奉馬列主義,不參加學習政治;請毛公或劉公給一允許證明書,以作擋箭牌。這氣勢夠強的,這骨頭夠硬的。


毛澤東40年代曾評價魯迅,說魯迅的骨頭是最硬的,他沒有絲毫的奴顏媚骨。然而奇特的是,1957年反右期間,毛在上海小住,羅稷南先生曾向毛提出一個問題:要是魯迅今天還活著,他可能會怎樣?毛沉思後回答:以我估計,(魯迅)要麼關在牢裡還要繼續寫,要麼他識大體不做聲。


魯迅已死,寅恪尚存。我認為陳先生的骨頭才真正是最硬的。


在一個沒有言論自由,動輒因言獲罪的年代,不論當權者用何種誘惑,恐嚇,威逼等任何形式,只要有違于先生「自由之思想,獨立之精神」的原則,先生一概堅拒不受。這樣的風骨,這樣的氣魄,自1949年後,幾無所有了。與此相對照的則是:郭沫若,馮友蘭,羅爾綱,範文瀾,費孝通,翦伯讚,顧頡剛,沈從文,唐蘭,陳垣等等。


文革爆發後,雙目已盲,渾身是病的陳寅恪工資停發,存款凍結。以中山大學「特號反動權威」被批鬥。1967年夏,因妻子唐篔屢被「革命者」亂拳打倒,被折磨得心臟病發作,生命垂危。陳寅恪擔心妻子先他而去,憐夫人之悲苦,嘆命運之不公,心懷無盡的怨憤與痛楚,預先寫下一副輓聯:


涕泣對牛衣,卌載都成斷腸史;
廢殘難豹隱,九泉稍待眼枯人


1969年,時已80高齡奄奄一息的陳寅恪,被趕出家門。10月,終銜冤負屈而去。


一代巨儒,含恨逝去。


骨頭硬如陳寅恪者結局如斯,骨頭軟的結果如何?


郭沫若是一條沒有骨頭的狗,不想說他了,只說馮友蘭吧。


從馮友蘭先生一生的所作所為看,其本性也接近於一條狗。但在毛的眼裡,只是一條狗還不夠,還得是一條夾起尾巴的狗。馮在國民黨主政期間,國共改朝換代期間以及在中共執政後的歷次運動中的拙劣表現,都充分說明瞭馮的這一人格特徵。文革期間,馮友蘭左躲右閃,揭發這個,緊跟那個,也沒逃過屢遭抄家,備受欺凌的命運。從馮先生身上我們可以看到,讀書雖然可以使人有知識,但不一定能使人有胸懷;雖能使人知榮辱,但不一定使人有勇氣,也不一定使人有骨氣。有些知識份子,看上去挺高,其實不如一個普通老百姓。


當然,1949年之後,中國知識份子所受到的摧殘為三千年來所未曾有。1958年5月8日,在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上毛澤東說:我與民主人士辯論過,你罵我們是獨裁者,我們一概承認。可惜的是,你們說得不夠,往往要我們加以補充。


在這樣悲慘的情況下,以氣節來求全如馮友蘭等知識份子,實在無異逼人做烈士。但是,在這樣的時代,即便做不了英雄,也不必去做了幫兇。這也是一種氣節! 


梁思成與林徽因:拿什麼奉獻給你,我的祖國


世人知道梁思成和林徽因,大多是因為林與徐志摩,與金岳霖的種種傳說和緋聞。但梁、林真正對社會的貢獻卻是其對中國建筑史和中國建筑藝術的總結與發揚。梁思成在其《圖像中國建筑史》的前言中曾滿含深情地寫道:……沒有她(林徽因)的合作與啟迪,無論是本書的撰寫,還是我對中國建筑的任何一項研究工作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1948年12月,解放軍進駐清華園,進逼北京城。有一件事讓梁、林出乎意外又心存感動。幾位解放軍代表來到梁家,請梁思成和林徽因在地圖上標明北京需要保護的古建筑與文物存放地點,以便在攻城中加以保護。因了對共產黨這點滴的瞭解與感動,梁、林夫婦自願留在了清華園。


才女林徽因設計了中共的國徽,參與設計了人民英雄紀念碑。1955年,因病去世。林徽因去世的當夜,曾有話要到梁思成說,卻被護士以夜深為由拒絕,遂成終生遺憾。林的早逝,是上帝對他的眷愛,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即便如此,梁思成為其設計的墓碑在文革期間還是被清華的紅衛兵砸毀。如果活著,等待她的,不知是何等悲慘的命運。


一個設計了國徽,設計了人民英雄紀念碑碑座的人,卻失去了丈夫為自己設計的墓碑,人若有靈,不知林徽因會做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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