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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文盲”的文學素養(下)-----評析《習近平:我的文學情緣 2017-10-24 21:32:48

一個“半文盲”的文學素養(下)


——評析《習近平:我的文學情緣》




習近平在河北正定當縣委書記時的政績工程“榮國府”,如今已破敗不堪。圖/網路資源
習近平在河北正定當縣委書記時的政績工程“榮國府”,如今已破敗不堪。圖/網路資源


六,兩次踏訪海明威的寫作之地


習近平:美國的作品,我看得不多。像惠特曼的自由詩《草葉集》,再有就是馬克·吐溫的作品,《競選州長》裡的那個小片段給人印象深刻,還有《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我喜歡的是傑克·倫敦,像他的《海狼》《荒野的呼喚》《熱愛生命》。《熱愛生命》是列寧的枕邊書,列寧在生命彌留之際仍請人給他朗讀這本書。……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對狂風和暴雨、巨浪和小船、老人和鯊魚的描寫,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余杰曰:習近平在此承認,美國的作品,他看得不多,他對美國文化是隔膜的,甚至仇視的。不要認為他早年訪問過美國,就認為他比前任胡錦濤更有“國際眼光”。習近平探訪美國作家海明威的足跡,偏偏是去古巴——古巴這個美國的敵國,是習近平心中的友邦。他擁抱古巴獨裁者卡斯特羅的時候,簡直就像太子拜見父皇誠惶誠恐。古人說得好,“臭味相投,狼狽為姦”,判斷一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人,看他交什麽樣的朋友就知道了。


七,雨果的作品最讓我感到震撼


習近平:我青年時代就對法國文化抱有濃厚興趣,法國的歷史、哲學、文學、藝術深深吸引著我。……司湯達的《紅與黑》很有影響,但對人世間的描寫,還是要算巴爾扎克、莫泊桑的作品,像《人間喜劇》的影響就很大。最讓我震撼的是雨果的作品,《悲慘世界》、《九三年》都是以大革命為背景的。我看《悲慘世界》,讀到卞福汝主教感化冉阿讓那一刻,確實感到震撼。偉大的作品,就是有這樣一種爆發性的震撼力量,這就是文以載道。再有,就是羅曼·羅蘭的《約翰·克利斯朵夫》。


余杰曰:文學,即便是偉大的文學,亦不一定能讓一顆卑賤的心脫胎換骨、趨嚮崇高。我們不可過高估計“文學的力量”。讀過若干文學名著的人仍然會是可惡的獨裁者,希特勒就是手不釋卷的讀書人。


習近平讚揚《悲慘世界》中“卞福汝主教感化冉阿讓那一刻,確實感到震撼”,但他是否認識到,那不是人的力量,那背後是來自上帝的愛與寬恕的力量?遺憾的是,被“震撼”過的習近平,偏偏選擇充當窮凶極惡的“敵基督者”的角色——習近平命令浙江等省的心腹、走卒們,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拆毀教堂和十字架的運動,數千家教堂及其十字架遭到官方的暴力破壞和焚燒,中國的基督教會遭遇到自義和團和文革之後的第三次大劫難。


習近平聲稱喜歡讀雨果,但雨果並不是一名鼓吹無產階級暴力革命或痞子革命的作家。如果習近平真的讀過《九三年》,就應當知道雨果借書中主人公郭文之口說過:“在絕對正確的革命之上,還有絕對正確的人道主義。”換言之,如果革命違背人道主義原則、泯滅人性,雨果就會反對之、唾棄之。雨果不可能認同史達林和毛澤東的種族屠殺、階級屠殺,雨果不可能支持蘇俄的古拉格和中國的勞改營。那麽,雨果這樣的作家如果生活在今日的中國,一定會像劉曉波那樣被習近平囚禁至死。習近平不要再“習公好龍”了。


八、 馮老給了我一個在正定建榮國府的理由


習近平:馮老(馮其庸)是紅學家,我跟馮老結識於正定,當時我在正定當縣委書記。……請馮老給了我一個為什麼在正定建榮國府的理由。見《紅樓夢》劇組的時候,我說我們這兒完全有資格搞,因為曹雪芹是正定人。他們都笑了,說莫名其妙,曹雪芹怎麼是正定人?我說,曹雪芹的老家是正定的,這是馮老提供的。馮老研究紅學,查明了曹雪芹的身世。曹雪芹的祖先是北宋的開國大將曹彬,曹彬是真定靈壽人,真定就是現在的正定,正定府當時的範圍包括河北的靈壽縣,就在正定的隔壁。


余杰曰:習近平在河北正定當縣委書記時的政績工程“榮國府”,如今已破敗不堪。當年,習近平拉來御用學者馮其庸爲其背書,說曹雪芹是正定人,真讓人啼笑皆非。習近平對《紅樓夢》不感興趣,對文化也不感興趣,他只是想達成“文化搭臺,經濟唱戲”的目標。這是八零年代以來中國地方官員屢試不爽的一套把戲:豈止是爭奪曹雪芹的“原產地”,從老子到諸葛亮的“原籍”,都有兩個甚至三個地方為此打得頭破血流。


九、王願堅講的故事對我很有幫助


習近平:1982年,我到河北正定縣去工作前夕,一些熟人來為我送行,其中就有八一廠的作家、編劇王願堅。他對我很有幫助,為什麼呢?他給我講了很多長征的故事,講了很多老將軍的故事,第一批授銜的老將軍,他大部分都採訪過。……王願堅說,有一次,我去採訪一位吃過草根樹皮、經歷過九死一生的老領導。正說著話,警衛員進來對老領導說,首長,參湯拿來了。老領導喝了一口,說涼了。小警衛員把參湯接過去,順手就潑在了外面。王願堅說,看到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突然想到我們現在條件好了,“補”的東西多了,按中醫的說法,人不能只補不瀉,現在是該“瀉一瀉”了。他的意思是說,不能忘了初心啊,不能忘了打天下時的艱苦歲月,現在條件好了,要警惕脫離群眾。……王願堅跟我講到柳青。他說,柳青是一個陝西作家,1952年曾經任陝西長安縣縣委副書記,後來辭去了縣委副書記職務、保留常委職務,並定居在那兒的皇甫村,蹲點14年,他的《創業史》很多素材就是從那兒得來的。王願堅說,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一條呢?你們這些人都是制定政策和執行政策的人,柳青可以做到中央或者陝西省的一個檔發下來,他會知道他的房東老大娘是哭還是笑。如果你們對人民的心聲能瞭解到這個程度,那對施政是不是很有幫助呢?


余杰曰:我對王願堅這個三流的御用作家不感興趣,只是對習近平“不忘初心”的說法感到可笑。若“初心”是美善的,且能“不忘初心”,那麽習近平為什麼不將姐姐姐夫巧取豪奪來的億萬財產充公、分給貧窮百姓呢?那麽習近平為什麼不將女兒送到延安鄉村像他當年那樣當幾年知青,卻將女兒送到帝國主義的心臟——美國哈佛大學——去唸書呢?不要再說“不忘初心”這套鬼話了,共產黨從剛一成立時,其“初心”就是邪惡的,就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共產黨不是到了一九四九年奪取政權之後才“逐漸變壞”的,共產黨的根子就爛透了。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王願堅向習近平提起前輩作家柳青。柳青的《創業史》是毛時代無產階級文學的代表作,今天當然不會有人去閱讀——除了研究毛時代文學的專家。習近平標榜柳青深入基層的作風,但刻意回避的事實是:柳青一生命運多舛,不由自主地捲入政治運動,屢次受到當局的批判和打擊。柳青曾遭到紅衛兵的拳打腳踢,紅衛兵逼迫其承認《創業史》是“毒草”。然後,晚年患上癌症,鬱鬱而終。習近平若是讀過柳青的女兒劉可鳳所寫的《柳青傳》,就會知道如下細節:六十年代初,柳青甘冒風險面見在陝西任職的胡耀邦,大膽質疑“社教”運動的“前十條”、“後十條”和“二十三條”。胡耀邦同柳青交心,說:“柳青同志啊,你最瞭解農村情況,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接著說:“我也在受審查、挨批判。”最後氣憤地說:“權大壓死人啊!”


十,賈大山被我“趕鴨子上架”當文化局長


習近平:我在河北正定工作時,結識了作家賈大山。當時,河北文聯的副主席林漫(又名李滿天)掛職正定縣委常委,是他帶我去賈大山那個文化館的。賈大山是一位熱愛人民的作家,他對人民的熱愛,使我很受感動。他本身就來自於群眾,他不願意做官,是我生拉硬拽讓他去當縣文化局局長。


余杰曰:習近平將賈大山跟賈平凹併列爲中國當代文學的“二賈”。然而,即便是專門研究中國當代文學的博士生,大都不知道有個名叫賈大山的作家、也不知道這位元作家寫過哪些作品。習近平提拔賈大山當文化局長,跟馬英九提拔龍應臺當文化局長倒是有一比,可以成為兩岸互相呼應的“佳話”。


十一,文藝創作要反映真實的生活


習近平:我和葉辛同志(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都是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一輩。他講到的一些體會和心態,像開始見到農村、農民的那種感受,我是很能理解的。他是在貴州插隊,我是在陝北黃土高原。……後來我就同老百姓打成一片了。我住的那個屋子有一排炕,因為就剩我一個知青了,睡的全是當地的農村孩子,蝨子、跳蚤也都不分人了,咬誰都可以。


余杰曰:跟習近平同輩的上海知青作家葉辛,早就因為剽竊他人作品而在文壇聲名狼藉。但共產黨偏偏就是要任用此類名聲不佳的人,因為這類走投無路人才會因為黨的“破格錄用”而忠心耿耿。


習近平對葉辛的欣賞,不單單因為他們有共同的知青生涯,更因為習近平的博士論文也是剽竊而來。官痞愛文痞,古今亦然。


十二,軍旅文藝工作者要有軍味、戰味


習近平:我贊同閻肅同志(空政文工團一級編劇,已故)講的“風花雪月”(閻肅在文藝工作座談會的發言中說,軍隊文藝工作者也有“風花雪月”,但那風是“鐵馬秋風”、花是“戰地黃花”、雪是“樓船夜雪”、月是“邊關冷月”),這是強軍的“風花雪月”。一提到這個詞,我就想起古代的軍旅詩人,有那麼多盪氣迴腸的詩文啊。


余杰曰:中共政權是一個好戰的政權,從其宣傳術語就能看出其“戰時心態”。然而,無論習近平如何鼓吹軍旅文學的軍味、戰味,中國軍隊之腐敗仍然無法遏制。中國的軍隊從來不是國防軍,而是共產黨的黨軍,如今又迅速蛻化成“習家軍”。


十三,形象塑造要全面把握人物性格


習近平:李雪健同志(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電影家協會主席)講得充滿深情(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李雪健作了題為《用角色和觀眾交流》的發言)。他演的《焦裕祿》《楊善洲》,兩個人物都刻畫得特別好,按行話講,就是入戲了。有句話叫“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這兩部戲不是那種戲說,體現出來的是真正的楊善洲、焦裕祿,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我們的藝術形象塑造全面把握住了人物性格。……雪健同志那句話說得好,“共產黨員的職業病——自找苦吃”啊。中國共產黨人就是以解放全人類為自己的崇高目標,沒有個人的私利。


余杰曰:習近平說他欣賞李雪健那句名言“共產黨員的職業病——自找苦吃”,其實,李雪健和習近平都不相信這句話。中國的問題早就在一個蘇聯人的段子中講透了,胡耀幫的兒子胡德華在《炎黃春秋》春節茶話會上特別針對中國的現狀講了這個段子:一個蘇聯人如此形容他們的生活:“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說謊,他們也知道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我們也知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他們說謊。”習近平知道李雪健在說謊,李雪健也知道習近平知道他在說謊,在座的那些作家和藝術家們個個都知道習近平和李雪健在唱雙簧,而觀看電視直播的民眾也都知道這樣的會議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在今天的中國,不說謊的下場會是怎樣呢?劉曉波的命運就是一個警示,不說謊的人被說謊的人千夫所指、寢皮食肉。


全國上下所有人都在說謊、而且如此理直氣壯的國家,大概除了北朝鮮就是“西朝鮮”了。習胖與金胖如出一轍,西朝鮮與北朝鮮交相輝映。


十四,文藝作品要有品質、有特色


習近平:文藝創作要在多樣化、有品質上下功夫。我們有很多歷史題材可以拍,不要都是淒淒慘慘的,老是說甲午戰爭我們被打得一塌糊塗,馮子材鎮南關大捷、戚繼光抗倭,這些都可以拍一拍。要開拓思路,除了戚繼光、馮子材,還有其他人物和故事。……《智取威虎山》拍得還有點意思,手法變換了,年輕人愛看,特別是把現實的青年人和當時的青年人對比,講“我奶奶的故事”,這種聯繫的方法是好的。……像《奇襲白虎團》、《紅燈記》、《沙家浜》等,不要用“三突出”的方法拍,而是用貼近現實的、更加戲劇性的方法拍,把元素搞得活潑一點,都能拍得很精彩。


余杰曰:這段話中提及的《智取威虎山》、《奇襲白虎團》、《紅燈記》、《沙家浜》才是習近平的“精神底色”,習近平最愛的還是文革中的樣板戲。習近平“精神上的父親”是毛澤東,“精神上的母親”是江青,習仲勛和齊心都要退避三舍,江青若堅持活到習近平掌權的時代,或許能在此登臺編導“第九個樣板戲”。


習近平還是老老實實地唱紅歌吧,不要再拿《戰爭與和平》、《復活》、《悲慘世界》、《九三年》、《浮士德》、《老人與海》這些西方文學巨著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十五,重要建築特別是標誌性建築應當有中國風格、中國氣派


習近平:我們對待建築的新風格、新樣式要包容,但是絕不能搞那些奇奇怪怪的建築。現在,一些地方不重視城市特色風貌塑造,很多建設行為表現出對歷史文化的無知和輕蔑,做了不少割斷歷史文脈的蠢事。我們應該注意吸收傳統建築的語言,讓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獨特的建築個性,讓中國建築長一張“中國臉”。


余杰曰:讓建築長一張“中國臉”,比起當年北京市長陳希同命令北京的標誌性建築必須“戴帽子”來,又更上一層樓。乾脆,習近平不要穿代表西方文化的西裝,穿長袍馬褂吧。不,長袍馬褂是滿人入關之後帶進來的,不是純正的“漢服”。要找到真正“根正苗紅”的漢服,不妨翻一翻沈從文的《中國服飾史》。


習近平跟文學藝術並無“情緣”可言。習近平的文學素養究竟有多高,從他如何對待幽默就能看出來。


前些時候,在北京景山公園,幾名外地遊客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他們把吃剩下的一個包子裝進食品袋後,用一根細繩吊掛在一棵樹上。然後,他們就被員警拘留了。他們被冠以什麽罪名呢?是文革中使用過的“惡毒攻擊偉大領袖”嗎?


有人評論說,這幾名遊客的想像力真是太豐富了。當從手機上看到別人轉來的這則圖文並茂的“世說新語”後,首先想到的就是既佩服這幾名遊客也佩服後來拘留他們的員警——雙方都多麼有想像力:至少都知道那段明史,或者說都知道明末最後一任皇帝是怎麼死的,據說吊死在煤山一棵歪脖子樹上。雖然那棵樹已經不存在了,但景山附近的每一棵樹都容易讓人生發某種特別的聯想。


不知是遊人或是“朝陽群眾”舉報,還是被員警看到:如果是遊人或“朝陽群眾”舉報,說明他們警惕性高,也非常愛領袖愛核心愛主席。如果是員警責任心強,他自己發現而聯想到的,表明這員警是個“有心人”,一見這情形就聯想到行為藝術,就知道那幾名遊人想表達什麼,拘留他們是員警職責所在,否則一旦被上面知道,他的飯碗就有可能不保。


習近平親自參與創作了這個舉世無雙的小品,他才是這個行為藝術的總導演。關於中國的現狀,這個故事是最好的闡釋。這個故事可以載入當代的《世說新語》,習近平則可以榮獲高於諾貝爾文學獎的“習近平文學獎”。


一個不能容忍幽默和嘲諷的統治者,必定是暴君;一個沒有幽默和嘲諷的生存空間的國家,當然無法產生一流的文學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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