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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美國另起爐灶,普林斯頓版本的「新聯合國」隱然可見 2019-12-30 17:43:55

【評論】美國另起爐灶,普林斯頓版本的「新聯合國」隱然可見



2019-12-30 | 江夏詩選

文/余杰

川普「退群」,讓很多盟友充滿疑慮:美國是要放棄世界領袖的角色,退回昔日孤立主義的立場嗎?


美國領導的新秩序 川普將主導重返「孤立主義」?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四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在布魯塞爾發表了題為「改革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的講話。蓬佩奧表示,川普總統將建立一個由美國領導和民主支持的新的世界秩序。川普政府不再願意接受中國、伊朗和俄羅斯違反多項條約和多邊協議的做法,將採取行動改革形成二戰後國際秩序基礎的機構,這些急需改革的機構包括聯合國、歐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他敦促美國的盟國和美國一起對世貿組織、聯合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機構進行誠實地評估。他說:「不良的行為者利用我們領導力的缺乏,為他們自己謀利。……這是美國退守的毒果,川普總統決心要扭轉這種局面,他在讓美國重返傳統的世界中心領導角色。」

對於外界對川普將走上孤立主義道路的誤解,蓬佩奧特別做出澄清:「在我們偉大民主最優秀傳統中,我們團結各個偉大的國家,建立一個新的自由秩序,防止戰爭,實現所有國家更輝煌的繁榮。……在川普總統的引領下,我們不會放棄國際上的領導地位,或者在國際體系中我們的朋友。……我們的行動是在維持、保護和促進由主權國家組成的一個開放、正義、透明和自由的世界。」這段擲地有聲的宣告,讓盟友放心,讓敵人喪膽。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圖片來源:資料照

川普不會讓美國回到二戰前的「孤立主義」。川普在此前的多次演講中說得很明白,他將提升國防力量,振興美軍士氣,捍衛乃至升級二戰後由美國創建的國際秩序。川普被誤解爲「孤立主義」,只是因為他拒絕盟友們免費搭美國的順風車,「得了美國的便宜還罵美國」。他要求歐洲(北約盟國)、日本、韓國、若干中東石油富國等盟友分擔此前基本由美國一國承擔的巨額軍費。

美國另起爐灶 建立秩序

美國是世界警察,但不能單單拿美國納稅人的錢支付國際維和開支,所有受益國都應掏錢,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世界上哪有免費的保安公司呢?此前,川普批評第一次波斯灣戰爭中美國的策略錯了,美國出兵、出錢拯救被伊拉克吞併的科威特,科威特光復後卻一毛不拔。當時,科威特的有錢人全都逃去巴黎了,「他們不只是在住旅館套房——他們租了一整棟一整棟的飯店,在他們母國被敵人佔領的時候過著國王般的生活」。反觀美國這個「廢物大叔」,「我們花了不計其數的軍費,派兵去拯救科威特,我們的官兵受傷、死亡」。然後,科威特人打道回府,不僅不願意承擔軍費,甚至不願投資美國,川普憤怒地譴責說:「我們究竟愚蠢到怎樣的地步?我們花了好幾兆億美元當別國的保鏢——我們掏腰包買來替別人打仗的殊榮。到底這是什麼邏輯啊?」

川普也批評「反美主義」甚囂塵上的德國說,德國民調將美國當作超過俄國和中國的、危害世界安全的「敵國」,但與此同時,在過去半個多世紀裡,德國卻依靠美國的駐軍保護他們免於遭受蘇俄的侵略。當年,戰後百廢待興的德國拿不出錢來倒還罷了,如今德國的人均所得已超過美國,德國為所有大學生甚至國際學生提供免費的大學教育,大部分美國家庭和學生卻需要自己支付學費。即便如此,德國卻不肯承擔在北約中應有的軍費份額,甚至將國防開支提高零點一個百分點都不願意!

當聯合國不能推動民主自由價值的傳播,當世界貿易組織和不能確保經貿正義,當北約等國際組織不能達成盟友之間「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合作,美國為什麼不能另起爐灶,退出原有的、衰朽不堪的「群組」,重建嶄新的平台呢?


建立「民主聯盟」 民主國家重整陣線?

早在二零零六年九月,普林斯頓大學伍德羅·威爾遜公共與國際事務學院發表了一份題為《鍛造法治下的自由世界》的研究報告,該報告是名為「普林斯頓國家安全項目」的最終成果。這份報告全面闡述了美國面向新世紀的國家安全戰略構想,其中,建立「民主聯盟」(或「民主國家聯盟」)是最引人注目的內容。

這個項目歷時兩年多,有四百零八位專家參與,他們都是在美國學界、戰略和政策研究界有影響的人物。柯林頓政府的國家安全顧問托尼·雷克和雷根政府的國務卿喬治·舒爾茨擔任共同主席,國際問題專家約翰·艾肯伯里和安尼瑪麗·斯勞特擔任共同主持人。進攻性現實主義的代表人物米爾斯海默,新保守主義代表人物威廉·克里斯托爾和羅伯特·卡根都是參與者。如此龐大的研究隊伍,不能說絕後,也是空前的。

研究報告的正標題是「鍛造法治下的自由世界」,副標題為「美國:二十一世紀的國家安全」。在序言中,作者特別向肯南的「X文件」致敬,表示將仿效肯南,為新世紀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確立一個宏觀的、具有長遠指導意義的框架。在這個戰略框架中,建立一個「民主聯盟」是最引人注目之處。

按照普林斯頓報告的說法,「民主聯盟」是全球性組織,宗旨是加強世界自由民主國家間的合作,它還可以作為「民主和平」的制度化身發揮作用。所有民主國家都可加入民主聯盟。報告中草擬的「民主聯盟」的章程共八條,主要內容包括:盟員誓不用武力或計畫用武力反對其他盟員;盟員承諾定期舉行多黨、自由、公平的選舉;盟員承諾建立獨立的司法機構來保證公民人權;盟員國政府有義務保證其公民免遭各種災難,包括種族屠殺和人民饑荒,當這些政府未盡此種義務時,同盟就有義務干預。


超越「民主共同體」 聯合國將被取代?

此前,已經有一個美國牽頭的民主國家的國際組織,即「民主共同體」(Community of Democracy)。它是二零零零年在美國的推動下建立的,已有一百三十多個國家加入,每兩到三年舉行一次外長級會議。未來的「民主聯盟」肯定要比「民主共同體」更有制度約束力,也更有力量。「民主聯盟」應該是成員國首腦會議,就像「八國集團」那樣,但比「八國集團」要大。它由成熟的民主國家組成,成員國都是法治、自由、民主的國家,中國當然被排除在外,新加坡、俄羅斯、馬來西亞等都不夠格,當今世界夠格的國家只有四十至五十個,除了美國、歐盟國家、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外,發展中國家像菲律賓、蒙古、韓國、南非、墨西哥、巴西、印度都是夠格的(台灣也應當被納入)。
 

圖片來源:資料照’
「民主共同體」(Community of Democracy)

「民主聯盟」與「美國二十一世紀的國家安全戰略」息息相關。普林斯頓報告指出,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的基本目標是「保衛美國人民和美國人的生活方式」。在這個總目標下有三個具體目標:國土安全、健康的全球經濟和良性的國際環境。實現這些目標的途徑就是建設「一個法治下的自由世界」,即推進民主。報告提出美國應從三個角度來「推進民主」:一是在世界範圍內支持得民心的、負責任的、公正的政府,二是建立一個自由的國際秩序,三是在國際事務中恰當地使用武力。

關於如何建立一個自由的國際秩序,報告提出五點措施:改造聯合國,建立「民主聯盟」,振興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治理全球化,建立一個網狀的秩序。其中,關於改造聯合國部分,報告指出,必須將聯合國改造成「一個新的聯合國」。聯合國目前處於危機中,已不具備應付各種危機的能力,必須對它進行根本性的改造。報告建議:改造聯合國的一個重要方面是重組安理會。一方面將印度、巴西、日本等大國吸收進來;另一方面修正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否決權,取消要求採取行動事宜上的否決權,只保留具有宣言性質議案上的否決權。

報告也指出,考慮到改革聯合國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美國必須做兩手準備,即建立「民主聯盟」。這個「民主聯盟」有兩個功能:第一,必要時用它取代聯合國 ;第二,它也可以事先被用來對聯合國改革施加壓力。

川普是近年來對聯合國最不信任的美國總統,他大幅砍掉給聯合國的會費——長期以來,美國承擔了聯合國會費中的最大份額,聯合國的許多做法卻明顯與美國的國家利益和民主自由價值相左。川普執政以來,白宮高級官員頻頻引用普林斯頓報告中的觀點,「民主聯盟」處於被「激活」狀態。川普執政期間,即便不能建立起一個有型的「民主聯盟」,美國選擇性地與民主國家盟友一起完成一些重大國際議題將成為美國外交的「新常態」。
 

(本文僅代表作者意見,若有任何指教,歡迎來稿)     六都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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